柳鸣九:没有粉饰,赤着臂膀面对这个世界的卢梭式思想者

2020-7-16 08:41     来源:中国科技新闻网     

柳鸣九,生于1934年。中国社会科学院终身荣誉学部委员、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、中国法国文学研究会会长。一个为广大学术文化读者所熟悉的名字,他的文学史专著、理论批评文集、鉴赏美文、散文随笔写作,汇集为文集,就有500万字,另外还有100万字的文学名著翻译,其劳绩的总体景观,令人喟叹……

柳鸣九先生对于自己,有一些文化性的比喻,每一个比喻都让人觉得有启迪性和有哲理内涵。在《且说这根芦苇》一书中,他将自己比喻为一根会思想的芦苇,自谦而沉郁;在《回顾自省录》中,他称自己为推石上山的小西西弗,强调个体人是脆弱的,个体人是速朽的,个体人的很多努力,往往都是徒劳的。他还称自己为“桥上的搬运工”“谦恭的打工仔”,说自己在整个意识形态精神生产中居于生产关系链条的末端地位;他称自己为“学林中的矮个子”“学术殿堂外的小草”“布衣”,把自己定在学术领域中的低坐标上;他贬称自己为“凡夫俗子”,称自己为粗糙不文的“土人”,更把自己的文明化程度降低了好几个层次……

低调、谦逊、退让、自贬、软化身段、降低身姿,这些都是以调侃、自嘲、自讽的语言表述出来的。但是,所有这些恰恰与他的业绩、与他的作用、与他的影响、与他有所作为上的高调,形成强烈的对比。一位人文大家,如此矮化自己,是另具一格的面世态度。这样的自述,就值得深思了。它至少提出这么一个问题,自我价值,是靠语言变幻出来的?还是靠实践创造出来的呢?
他喜欢像罗丹的《思想者》那样,没有遮掩、没有装点,通过自己的文字,赤着膊臂面对这个世界。作为一个学科、一个学界的领军人物,名副其实的领头羊,敢于这样面对自己、评论自己,没有卢梭式面对自己的勇气,那是做不到的。

他在工作中尽可能从难从重,以求产品扎实,切忌避重就轻,虚而不实。对“搭顺风车署名”等不劳而获的“美事”,宜慎戒之,要求自己保持劳动者本色。他在经济问题上他在乎其收入,在支出上又为人慷慨。他不在乎表面上洋派的文明化,很少穿西装,很少喝咖啡,平时着装简单朴素,但他又非常注意内在文明化的修养,有意识地追求布衣学者的名士风度,并自嘲为“东施效颦”。他对人彬彬有礼,但又经常“恕我直言”、口无遮拦,容易对人有所顶撞。他自称眼睛很“毒”,他人内心中的小九九很难逃过他的眼光,但他待人宽厚,很容易对他人唱赞歌,唱得次数不少,唱起来也没什么保留,唱得很诚恳。他心软、心善,能换位思考,但性子急、脾气躁。他做事雷厉风行,讲究效率,但相当主观固执,容易强加于人。他身上既有易冲动的这个“魔鬼”,也有谨小慎微、优柔寡断的软肋……他的就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、复杂的、真实的人,一个凡夫俗子式的人。

存在决定本质。“我思故我在”“我劳故我在”,这种存在方式带给了他丰硕的劳绩。这种存在方式也带给他简朴的生活习性、朴素的人生。他不断劳作,却很高兴。他常说,“回顾来时路,我做的事情不外乎推石上山。重要的不是结果,而是在不断推石的过程中,享受每一步进展带来的乐趣。但愿我所推动的石块,若干年过去,经过时光无情的磨损,还能留下一颗小石粒,甚至只留下一颗小沙粒。若能如此,也是最大的幸事。”(文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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